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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毅:现实版的独裁葬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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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毅
 
 

无论在历史上,还是在当今,世界上的专制统治都和“暴力镇压、谎言洗脑”息息相关。无论拉美、北非,还是亚洲的一些极权国家,独裁统治下往往有着惊人相似的场景:士兵对民众开枪,对此辩解是“服从上级命令”;御用文人为统治者歌功颂德,对此辩称“只是宣传工作”。凡此种种,被奴役宰割,就成了专政统治下民众的不幸。

拉美“六大”反独裁小说之一《独裁者的葬礼》,尽管讲述的是委内瑞拉的社会现实,但对所有极权国家的独裁统治,都有警示作用,也给独裁下被奴役的民众带来深刻的启示。

《独裁者的葬礼》的主人翁佩莱斯,原本是委内瑞边陲的一个小庄园主,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。认识了起义军首领普拉托后,他放弃了安稳的农耕,参加了这场权力的豪赌。他们夺取政权后,普拉托出任总统,佩莱斯任副总统。而佩莱斯对权力的欲望,远不满足于“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”。于是,趁着普拉托出国治病之际,他以闪电之势一举取而代之。

此后的几十年里,佩莱斯为建立家族的独裁王朝,煞费苦心。他任命弟弟和儿子为副总统。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下层民众的利益,其实他只代表一个处在金字塔顶端的特权阶层的利益。

为隐瞒权力的真相,他多次作秀卸去总统的职位,却牢牢抓住三军总司令的权柄。由于他的权力不是来自人民的授予,而是来自暴力的夺取,于是为了维护权力,他不惜使整个国家变成“古拉格群岛”;不惜打压曾一起打天下的将军,不惜镇压大学生代表民意的呼声、独立撰稿作家,以及不屈服于他的神父。

全国都沉浸在恐怖之中,各种抓捕的消息越传越多,离奇得令人难以置信。而这正是佩莱斯希望的效果,他就是要让恐怖气氛弥漫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,像铁锈的气味一样渗透到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吓住所有的人,好服从他,保证自己的政权不被推翻。

小说中,佩莱斯有一句很狂妄的话,“权力和女人,像骏马及庄园一样,都不能与他人共享”。这是所有的专政独裁者的共同本质。他迷恋权力,却被权力的欲望牢牢的困住了手脚。就像蜘蛛在它的网里一样,只要网的边上什么地方震动一下,它在“网”的中央就会感到强震。当最后嚣张狂妄的佩莱斯面对死亡时,他绝望地哀嚎:“我是惟一的真正的囚犯!”他以权力暴力镇压了所有的异己,却无法战胜死亡。

《独裁者的葬礼》没有任何魔幻的成份,因为现实的惊悚与荒诞,早已超越了任何作家笔下的魔幻与想像。像佩莱斯这样的独裁者,现在世界上还有几个?寥寥可数。在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的世界潮流面前,等待他们的是佩莱斯式的葬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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